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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嘯亭雜錄》看嘉慶白蓮教亂


本篇為筆者在中央大學歷史所2017年時選修的課程-清代史料選讀作業


嘯亭雜錄看嘉慶白蓮教亂

一.前言      

  《嘯亭雜錄》一書嘉慶時期有數篇關於白蓮教亂的記載,皆從當時參與其中的文、武官員間接或直接聽來,或者是當時流行的說法,或者是自己觀察而來,其中卷九「癸酉之變」林清率教徒攻入紫禁城內更是自己站在第一線指揮反擊教賊的親身經歷。本文主要把所有有關嘉慶初年時湖北爆發綿延五省歷時九年的教亂整理並和其它有關的研究論文、專書和史料做相互的對照參考,乾隆時期和嘉慶中、後期有關教亂的文章則因範圍太大而沒有列入本文討論對象,以下把從《嘯亭雜錄》中有關教亂發生背景及發生的情況、發生原因、發生地的吏治、軍隊情況和其它資料做一個對照參考的介紹。

  

  二.清朝嘉慶初年的教亂背景

  白蓮教相傳為茅子元南宋初年創立,他悟道後創立白蓮宗,以勸人皈依達到普結淨緣,使百姓精神上有所寄託[1]元末元順帝至正十年(AD1350年)櫟城韓山童煽動其祖父創立的白蓮會信徒,焚香惑眾,倡言彌勒佛降生,其黨劉福通等人,稱韓山童宋徽宗的後代,勸說起兵稱王,以紅巾為號,但事情洩漏,被朝廷逮捕。到了明永樂蒲臺婦人唐賽兒曾一度假宗教之名一度舉兵;明熹宗時有薊州王森,得妖狐異香,倡白蓮教,後被捕,又有鉅野徐鴻儒續接其教,黨徒又開始增加,後欲起兵謀反,被軍所破[2]時期乾隆時期白蓮教又開始發展興盛,屢被官方取締,後來為了躲避官府追緝,其名稱不斷改變,如混元教、無為教、榮華會等等,因此白蓮教到了朝名稱雖異但皆是分支,於是它變成民間祕密信仰的總稱,在《嘯亭雜錄》卷六「癸酉之變」有作者對白蓮教起源和在朝演變有簡短敘述:


   白蓮邪教起自末紅巾之亂,唐賽兒徐鴻儒等相沿不絕,蓋由狐怪所傳,其經卷皆盜襲釋氏之文,而鄙褻不成文理。又以『真空家鄉,無生父母』八字為真言,書於白絹,暗室供之......乾隆中,傅文忠[3]任九門提督時,曾捕獲黃村妖婦某氏伏法,其黨懲治有差,其風稍熄。而蔓延到諸省,遂有嘉慶丙辰(嘉慶元年,AD1796年)北揭竿之亂,兵興九載,然後撲滅。其傳習京畿者,久而益熾,又變為八卦、榮華、紅陽、白陽諸名,大吏相安無事,不復根究。


  

  前述的「丙辰北揭竿之亂」,起於湖北荊州枝江宜都兩縣白蓮教徒,他們以防苗亂為由,造刀槍,屯糧食,原定嘉慶元年辰年辰月辰日(即陰曆三月初十上午7-9時)同時和其它支派同時起義,但被官府察覺,提早在二月初十反而爆發[4]。同月,當陽教首楊起元率教眾殺死縣官,佔領縣城,三月初,襄陽樊城在教首領導下響應起義,接著陸續由湖北四川河南陝西蔓延[5]。此次動亂歷時九年,延燒五省,清廷調十六省精銳征剿,共花費白銀兩億兩[6],等於清政府四年財政收入[7]

  三.太上皇乾隆在幕後下指導棋

  嘉慶皇帝在嘉慶元年正月初一受禪即位,但教亂發生時,乾隆立刻調兵遣將,圍追堵截[8];例如,在卷四「孝感之戰」中,孝感之戰前,明亮「以侍衛[9]銜自西域歸,純皇帝命余往代。」[10]此時明亮帶罪前往湖南軍營效力,但途中湖北教亂已發生,乾隆命他轉往湖北協助剿賊。明亮孝感一戰指揮得當,剿滅教匪,亂賊無一倖免,同篇記「純皇帝大喜,復余職......」[11]乾隆立刻恢復明亮職位,且朝廷授予輕車都尉以賞其功[12]昭槤為何不書「上」(它篇皆以「上」表示當朝皇帝)而書「純皇帝」,這表示嘉慶仍未親政,只不過是一個整日侍游宴,「上皇喜則喜,上皇笑亦笑」的傀儡[13],而實際操盤者則是乾隆在幕後指揮湖北教亂的戰局。

  四.教亂為何迅速擴大

  1.湖北兵力不足

  先看卷十「周文恭公語」篇的記載:


  周文恭公煌[14]任武政時,語旭亭師云:「今天下推甲兵甚少。其地當中原腹心,道路險阻,一旦有盜賊竊發,恐非有司所能辦者。」欲見上陳奏經略,會以病以官,不果行。後教匪作亂,果以兵勢單弱不及防備,遂使蔓延九載始定。公言不幸而中也。[15]


  周煌在教亂發生前已發現四川陝西湖北河南軍力防備不足,萬一有事地形交通不利派兵前往剿亂。湖北教亂爆發時,大多數軍隊都是外調,如西安將軍恆瑞山西總兵德齡甘肅涼州總兵德光[16]陝西都統[17]永保、侍衛舒亮鄂輝明亮等,只有湖廣總督畢沅湖北巡撫惠齡湖北當地官方兵力[18],。


  2.武將素質已不如前朝

  看卷四「楊時齋[19]提督」篇記載:


  國家昇平日久,提、鎮皆由武科積勞以致開閫,初未嫺於武略者居多。故之變,將帥多不知兵,以致敗衄......[20]


  以往提督、總兵因事務繁多而勞累多開置府署,可是這些提拔到武將府署做幕僚的武官並不擅長軍事謀略,使等地教亂發生時將官皆不擅長帶兵作戰。


  3.將官剿賊消極

  看卷九「穆富二將」篇記載:


  教匪竊發,鹿挺獸駭,蔓延三省。一時諸大將,多擁兵自衛,任其奔突,惟知擄掠良民以供糈食,故當時呼官兵有「紅蓮教」之目。唯軍門[21]將軍二將督兵堵禦其嚴,賊人畏之,群相戒曰:「慎勿犯三眼纛將軍。」蓋山東旗纛皆繪三太極圖云......。[22]


  教亂一發,各大將都不願積極剿賊,讓教匪四處流竄,不但如此,還搶劫善良老百姓來填補糧食的不足,讓人覺得官兵貪生怕死,保存實力;各路剿賊,名為「繞截」,其實是怕賊,民間有「賊至兵無影,兵來賊沒踪,可憐兵與賊,何日得相逢」有的時候官遇到了賊,殺的都是被教匪逼來的良民,教匪往往已先逃竄到別地村莊 ,於是奏功中殺的賊其實是平民百姓[23]


  4.軍隊奢靡


  看卷八「軍營之奢」記載:


  宗室副都統東林,文皇帝第十子韜塞裔也。任侍衛時,從征教匪凡十餘年。其親為余言者云:「軍中靡費甚眾,其帑餉半為糧員侵蝕,任其濫行冒銷,有建昌道石作瑞,曾侵蝕帑銀至五十餘萬兩。然其奢費亦屬糜濫,延諸將帥會飲,多在深箐荒麓間,人跡之所罕至者,其蟹魚珍羞之屬,每品皆用五六兩,一席多至三四十品,而賞賜優伶,犒賚僕從之費不與焉。有某閣部初至,為饋珍珠三斛,蜀錦一萬匹,他物稱是。故其所侵蝕者,轉皆蕩盡,至死無殮費,人皆快之。軍中奢糜之風,實古今之所未有也。」聞參政言其隨明忠毅公瑞[24]烏什回部[25]時,軍中大帥,惟有肉一胾,鹽酪數品而已。其事未逾數十年,而其風變易至此,其作俑者可勝誅乎。[26]


  軍隊不擅長打仗,反而專精吃喝玩樂,軍人操守和對朝廷忠誠度已非前朝可比。風氣大變之下,創朝以來,最能打仗的八旗將領,在教亂發生時紛紛請纓赴戰,但不是為了皇帝分憂,而是為了發戰爭財,當戰爭結束時,個個營置田產,成為巨富,但在戰場上「不習勞苦,不受約束,征剿多不得力。」[27]無怪乎,嘉慶親政後,屢屢把這些將領罵到臭頭。


  五.吏治的敗壞

  看卷十「湖北謠」記載:


  畢公任制府時,滿洲王公福寧為巡撫,陳望之淮為布政,三人朋比為奸。性迂緩,不以公事為務;天資陰刻,廣納苞苴;則摘人瑕疪,務使下屬傾囊解橐以贈,然後得免。時人謠曰「不管,死要,倒包」之語。又言如蝙蝠,身不動搖,惟吸所過蟲蟻;如狼虎,雖人不免,如鼠蠹,鑽穴蝕物,人不知之,故激成教匪之變,良有以也。今畢公死後,籍沒其產,初頤園所劾罷,惟福寧列仕版,人皆恨之。[28]


  實際上,吏治的腐敗不限於湖北,否則它省也不會迅速爆發教亂,嘉慶四年(AD1799年)編修洪亮吉[29]在奏陳中指出:「十餘年來,督、撫、藩、臬之貪欺害政,比比皆是......出巡則有站規,有門包,常時則有節禮、生日禮,按年則有幫費,升遷調補之私相饋謝者,尚未在此數也。[30]」由此可知,教亂的發生和吏治離不開關係。

  另外再看卷十「畢制府」記載:


  制府,庚辰狀元,歷任兩湖總督。性畏懦無遠略。教匪之始,畢受相國和珅[31]指,不以實入告,致使蔓延日久,九載始靖,人爭咎之。姚姬傳[32]先生曰:「戮畢沅之屍,庶足以謝天下。」其受謗也若此。然好儒雅,敬重文士,孫淵如洪雅存趙味辛諸名士,多出其幕下。嘗歲以萬金遍惠貧士,人言宋牧忠後一人,信不虛也。[33]


  畢沅的態度,也是湖北教亂一發生不可能收拾的關鍵;嘉慶元年和珅仍大權在握,教亂爆發時,和珅有意壓擱軍報,隱瞞軍情,存心欺上[34],由上文可知,和珅還指使畢沅不要據實以報,使朝廷一時不知事態嚴重,畢沅若勇於直言,安撫教徒,或許亂事不致擴大。

  六.其它有關湖北教亂的記載

  卷八「蔡必昌」篇所記異事


  太守必昌四川重慶守,云能過陰間,預知冥中事。福文襄王[35]廓爾喀[36]時,往謁見。王因問此行休咎[37]云:「此次行軍,蕆事必速,冥中祇造冊數月。此後不數年,間當有大劫難至,冥中已造冊數年,尚未已也。」王因問冊中名姓,憮然曰:「未來事不可預言,依稀記得秋帆制府乃冊中首領也。」其言乃甲寅七月望曰,大令慶祥親告余者。其時中尚無兵燹之事,余責以為妄言休咎。明年果有楚苗之變,其後教匪蠢動,兵連九載,始得蕩平,果如令所語云。

  按:雜錄中不錄鬼怪詭誕之語,以為近日奇異小說過多,有意避其窠臼。惟此段與費直義公事者。事乃余幼聞先人所述,必非荒渺之語,此言實係余聞於未變之先者,故漫記之,以誌異云。[38]


  昭槤在教亂發生前,已聽說蔡必昌預言,且畢沅名列生死簿之首,彷彿教亂發生冥冥之已有定數。


  附錄:相關人物簡介

  明亮簡介:

  生卒年為乾隆元年(AD1736年)-道光二年(1822年),字寅齋,諡號文襄,富察氏,鑲黃旗人,孝賢純皇后(AD1712-1748乾隆第一位皇后)侄兒,娶履親王允裪之女[39]。一生從軍,戰功無數,但官運不好,多次被黜,,其中包括有兩次被處死刑(乾隆四十八年及嘉慶元年),但都又馬上被重用[40]乾隆六十年他任正紅旗漢軍都統,但被黑龍江總管舍爾圖控訴黑龍江將軍舒亮命令底下士兵賤價購買貂皮一事牽連,革職留烏魯木齊,但因當時四川石三保之亂,嘉慶元年二月被命往湖南軍營效力但正好遇到湖北教匪聶傑人等正月倡亂,會同陝西總督宜緜、總統大臣永保等合力擊賊,此即「孝感之戰」文中說的「余方獲罪,以侍衛銜自西域歸,純皇帝命余往代。」但明亮晚生凄涼,以下引《嘯亭雜錄》續卷四「明文襄」:


  明文襄公亮,出入將相五十餘年。性豪邁,不積餘財,又屢遭籍沒,故晚年貧窶尤其,債如山積。居文廟小巷中,破屋數椽,僅庇風雨,夜門惟一老嫗,雖寒士所不逮。二子又復相繼喪之,益加憔悴,故請致仕表有「儋石無儲,二子先逝」之語。今上為之動容,仍命全俸養疾。逾年薨,上親行賜奠,命入賢良祠,以候世其長孫,皆出異數云。[41]


  畢沅簡介:

  生卒年為雍正八年(AD1730年)-嘉慶二年(AD1797年),江蘇鎮洋人,纕蘅,一字秋帆,小字潮生,自號靈岩山人乾隆二十五年(AD1760年)進士[42]孝感之戰時任湖廣總督,並正在圍剿當陽,所以「孝感之戰」文中明亮說他在當陽拜見畢沅,就是在這時候,然而畢沅此時已圍攻當陽兩個月多,仍一展莫籌,六月初九癸未(AD1796年7月13日)這天還被嘉慶皇帝責備「調兵無度,使鎮將無所適從,實屬無能。」[43]

  

  孝感之戰的結果:

  「明亮率清兵圍攻孝感教軍,破教軍據點胡家寨,焚燒殺戮,將寨民婦女一千多人驅入水塘,未被燒死之數十人也遭斬殺。據明亮奏報,孝感教軍大頭目孫在公劉世俊二人,一死於火,一投於水,所有參加起義者,『並無一名漏網』。」[44]

  「諭旨明亮奏將孝感縣胡家砦賊匪全數殲滅,一摺此次明亮自抵孝感後,分設營卡緊逼賊巢,即派撥將領分路進攻,立將賊巢全行燒燬,所有抗拒屯集之賊悉數殲滅擒,不使一名漏網,實為奮勇可嘉。明亮著加恩賞給輕車都尉世職用昭優獎。仍酌量情形就近帶兵勦賊俱仿照此次迅速辦理以承恩眷,總兵德光賞給逹沖阿巴圖魯名號,副將九十著賞給扎布東阿巴圖魯,名號仍照例,各賞銀一百兩......」[45](原文無標點符號,為方便讀,自行加上)








[1]齊汝萱,〈清代民間祕密宗教人物研究〉(桃園: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民103年6月),頁35。


[2]蕭一山,《清代通史》(二)(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民51),頁294、295。


[3]傅恒(?-1770)滿洲鑲黃旗人,富察氏,字春和,高宗皇后(即孝賢純皇后)弟,後封一等忠勇公,諡號文忠。見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2324。


[4]林鐵鈞編寫,《清史編年》第7卷(嘉慶朝)(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0年8月),頁3-5。


[5]朱誠如主編,《清朝通史.綜述》(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12月),頁341。


[6]朱誠如主編,《清朝通史.綜述》(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12月),頁344。


[7] 潘榮飲,〈秘密社會如何可能?論清代祕密結社的傳會連帶:以朝白蓮教五省之亂暨台灣林爽文事件為例〉(台中:東海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博士論文),頁29。


[8]朱誠如主編,《清朝通史.綜述》(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12月),頁342,引《清仁宗實錄》卷三九。


[9] 代為負責宮廷宿衛及扈從皇帝的官員。以上三旗子弟中選才武出眾者充任,而由下五旗或漢人中挑選者,則入上三旗"行走"(一般指原官受命在不設專官的機構入直供職,或京官在未授實缺之前分發各行衙門練習試用),共分四等,以領侍衛內大臣統領。諸侍衛中,以御前侍衛為最高,乾清門次之,均由皇帝特簡。見中國歷史大辭典編纂委會員會,《中國歷史大辭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05年5月2刷),頁1856。


[10]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89。


[11]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91。


[12] 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嘉慶起居注》(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年4月),頁236。


[13]朱誠如主編,《清朝通史.綜述》(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12月),頁332。


[14] 周煌,生卒年:?-1784,四川涪州人,字景垣,號海山乾隆二年進士,以文學著稱,嘗以侍講任冊封琉球副使,擢上書房總師傅,官至左都御史,卒諡文恭。著有《海人存稿》、《琉球國志略》等。見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1531。


[15]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315。


[16]德光,滿洲鑲白旗人,伊爾根覺羅氏,乾隆九年襲騎都尉世職,二十二年授三等侍衛兼公中佐領。教亂發生時,德光隸署湖北巡撫惠齡,正要去榔坪剿賊,但孝感賊事發生,便轉往孝感駐營。見李恒輯,《國朝耆獻類徵初編》(42)卷二百九十五(台北:文海出版社,民國55年),頁168-563。在《大清仁宗睿(嘉慶)皇帝實錄》卷(一),在嘉慶元年有一條:「戊戌以前任陝西興漢鎮總兵官德光甘肅涼州鎮總兵官。」推知他時任甘肅涼州鎮總兵,但可能剛調職,昭槤仍以為他是陝西的總兵,同頁皇帝又說:「今孝感之賊本屬不多,明亮已帶兵一千前往搜捕,昨又據德光奏,亦帶兵赴彼協剿......」可對證「孝感之戰」所說「適陝西德鎮公光率其兵三千人至,願隨余往。」,但德光是奉諭協助明亮,非昭槤所記載明亮所說正好德光率兵至此願意和他前往剿賊,孝感大捷後皇帝賞給德光逹沖阿巴圖魯名號。參考穆馨阿等纂,《大清仁宗睿(嘉慶)皇帝實錄》卷(一)(台北:華文書局,?)頁67及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嘉慶起居注》(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年4月),頁236。


[17] 代八旗組織中各旗最高長官。滿洲、蒙古、漢軍旗各一人,共二十四人,從一品。掌本旗戶籍、教養、營制、兵械,以及選官序爵,操演訓練等軍政事務。滿名原為固山額真,順治十七年(AD1660年)始定漢名為都統。又,各省駐防八旗設軍或都統為長官,一般將軍與都統不並置,凡設將軍處其下置副都統。見鄭天挺、譚其驤主編,《中國歷史大辭典》(伍)(上海:上海辭海出版社,2010年9月),頁2372。


[18]蕭一山,《清代通史》(二)(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民51),頁296



[19] 楊遇春,生卒年:1761-1837,四川崇慶人,字時齋乾隆年間武舉人,先後跟隨福康安額勒登保等鎮壓貴州苗民、川楚白蓮教軍,自把總升至提督,後為參贊大臣,跟隨那彥成鎮壓林清李文成之亂。卒諡號忠武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882。


[20]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92。


[21] 穆維直隸清苑人,充本省督標兵,乾隆三十九年參與山東王倫之亂,擢千總。嘉慶元年調赴省剿匪,作戰英勇,殺敵無數。嘉慶四年因積勞病故於軍中。見李恒輯,《國朝耆獻類徵初編》(42)卷二百九十六(台北:文海出版社,民國55年),頁168-661。


[22]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267。


[23]張玉芬主編,《清朝通史.嘉慶朝》(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12月),頁203、204。


[24] 明瑞,生卒年:?-1768年,滿洲鑲黃旗人,富察氏,字筠亭。由官學生授二等侍衛,乾隆間為副都統,討阿陸爾撒納,攻霍集占,擢正白旗漢軍都統,乾隆三十二年,以雲貴總督兼兵部尚書,經略軍務,領兵深入緬甸,次年撒退途中,糧盡援絕,力竭自縊,諡號果烈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1477。


[25] 烏什之變;乾隆三十年,維吾爾族貴族四品伯克額色木圖拉之子,賴和木圖拉烏什辦事大臣素誠阿奇木伯克阿布都拉之命,率二百四十名運夫運送沙棗樹苗,中途為反抗差徭、勒索和欺凌,率眾至素誠署前放火,後廷派兵鎮壓,稱烏什之變。見中國歷史大辭典編纂委員會,中國歷史大辭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03年5月2刷),頁3021。


[26]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258。


[27]朱誠如主編,《清朝通史.綜述》(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12月),頁327、328。


[28]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342。


[29] 洪亮吉,江蘇陽湖人,字君直,一字稚存,號北江。乾隆五十五年進士。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1781。


[30]朱誠如主編,《清朝通史.綜述》(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12月),頁325。


[31] 和珅,生卒年:1750-1799年,滿洲正紅旗人,鈕祜祿氏,字致齋。少貧,為文生員。乾隆三十四年襲世職,授侍衛。四十一年,在軍機大臣上行走,兼內務大臣,自此柄政二十餘年,累官為文華殿大學士,封一等公。善伺高宗意,弄權納賄,植營黨私。仁宗即位,以太上皇帝尚在,隱忍不發,高宗卒後,隔日詔布罪狀二十款,責令自盡,沒收家產。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1497。


[32] 姚鼐,生卒年:1731-1815年,安徽桐城人,字姬傳,一字夢穀乾隆二十八年進士。《四庫全書》纂修官,書成後,乞養歸,主江南鍾山、紫陽等書院講席四十年,與方苞劉大櫆合為桐城派。著有《九經說》、《三傳補注》、《惜抱軒全集》。見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1802。


[33]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341。


[34]朱誠如主編,《清朝通史.綜述》(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12月),頁333。


[35] 福康安,生卒年?-1796年,滿洲鑲黃旗人,富察氏,字瑤林傅恒之子,高宗孝賢皇后侄,以雲騎尉世職授三等侍衛。乾隆三十八年,輔佐阿桂攻金川,四十九年,輔佐阿桂鎮壓甘肅回民起事,後在台灣林爽文喀爾喀湘黔苗民等役擔任統帥,封貝子,歷閩浙兩廣雲貴總督,尊寵無比,諡號文襄。見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2435。


[36] 十八世紀中葉統一尼泊爾全境的王朝名。廓爾喀本為一小邦,位於今尼泊爾加德滿都西約70公里處,乾隆三十二年,該地領袖普利替.納拉揚.沙堀起,征服尼泊爾河谷一帶,建立了世襲君主國家。乾隆五十三年至五十六年,兩度遣軍侵入西藏,五十七年廷命福康安率兵抵並逐出境,且攻入尼泊爾,後乞和,成為廷朝貢國。見中國歷史大辭典編纂委員會,中國歷史大辭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03年5月2刷),頁3055。


[37] 吉兇禍福之意,見國語日報出版中心主編,《新編國語日報辭典》(台北:國語日報社,2000年),頁102。


[38]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261


[39] 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1477。


[40] 趙爾巽等撰,《清史稿列傳》(三)(台北:明文書局,民74),頁10928。


[41] 昭槤,《嘯亭雜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12月湖北2刷),頁426。


[42]張偽之等主編,《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上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頁516。


[43]林鐵鈞編寫,《清史編年》第7卷(嘉慶朝)(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0年8月),頁?。


[44]林鐵鈞編寫,《清史編年》第7卷(嘉慶朝)(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0年8月),頁20。


[45]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嘉慶起居注》(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年4月),頁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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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康安平定林爽文一黨後,在臺灣有幾處有關福康安的廟宇文物等,其中有兩座媽祖廟由福康安所倡建,十道乾隆御制碑文,兩座奉旨建造的生祠,及義民等所立碑文。 其中 位於彰化縣鹿港鎮埔頭街96號的「新祖宮」為兩座媽祖廟其中之一 。   新祖宮正門 2018.10.19筆者拍攝       照片是埔頭街新祖宮的正門,在門中間上「天后宮」三個字左右有「敕建」兩個字,「天后宮」現在臺灣習慣統稱媽祖廟,漬實錄都以天后宮稱之。 此銘文在正門的右邊;新祖宮管委會指新祖宮為福康安平定林爽文一黨後奏請興建,此後來臺官員履職必先到此廟參拜媽祖 。 2018.10.19筆者拍攝 2018.10.19筆者拍攝       根據〈福康安征臺與媽祖信仰傳播〉一文,新祖宮為福康安用官帑所建,也是臺灣惟一由乾隆皇帝敕建的媽祖廟,其中廟中的千里眼、萬里耳(臺灣稱順風耳)神像著官裝,這和其它媽祖廟的千里眼、萬里耳神像明顯不同。( 參考劉福鑄〈福康安征臺與媽祖信仰傳播〉,《廣東海洋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8卷5期,2008.10,頁17。)  2020.7.14筆者拍攝,廟內展示新祖宮媽祖、千里眼及順風耳神像著官裝照片。  殿內鎮殿媽祖神像為"軟身雕製",其配祀神像及開基媽祖配祀神像為建廟前後所刻,惟獨開基媽祖為舊祖宮的開基媽祖移祀新祖宮,另外新祖宮廟的建築歷史也比較舊祖宮久。(參考楊裕富,臺灣設計美學史,卷二,頁21、37、38。) 2020.7.14筆者拍攝,上張照片下方及這張照片為廟方展示右旋白螺相關的資料。    上方照片文章為新祖宮廟方根據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圖片及故宮文物月刊資料撰寫而成,它指出右旋白螺為乾隆四十五年(1780)西藏班禪額爾德尼六世至熱河行宮為乾隆慶祝七十大壽。右旋白螺長18.6公分,中間部分可見白色殼體,頂端裝有黃金吹口,尾端與口有管狀體金屬包裝,上面裝飾各色寶石。在藏傳佛教中,右旋白螺為八地菩薩化身,專門為海族眾生說法,在海中能普照千里,凡光所至,海中水族皆來聞法,故風平浪靜,所以又有"定法珠"之稱。      右旋白螺在福康安渡海時,乾隆皇帝特賜帶往以保平安,此後與渡海官員結緣,被供在福州閩浙總督府署第五層樓,每年督撫將軍赴臺時皆帶此螺,內渡再繳回督署供奉,直到光緒二十九年(1903)時繳回宮...

關於清實錄中的福隆安

  福康安二兄福隆安,字珊林,生年為乾隆八年 [1] ,卒於乾隆四十九年( 1784 ),尚乾隆第四女和嘉公主,乾隆二十三年十月三十日授和碩額駙 [2] ,是乾隆的親女婿,因為姑姑是孝賢皇后,所以也是乾隆的親侄。福隆安育有兩子,幼子即前述過繼給長兄福靈安,但乾隆四十二年即過世,長子「豐紳濟倫,初以公主子,命視和碩額駙品秩,授鑲藍旗漢軍副都統、奉宸苑卿。四十九年,襲爵,累遷兵部尚書,領鑾儀衛。嘉慶間,再坐事,官終盛京兵部侍郎。十二年卒。子富勒渾翁珠,襲爵。」 [3]   福隆安貴為皇帝女婿,又家世顯赫,在婚後不久即在御前侍衛行走,開始為清朝效勞,陸續管理光祿寺、宸苑、鑾儀衛、武英殿、圓明園等事務,並經常受乾隆之命往各處辦事。乾隆三十三年被任命為兵部尚書在軍機處行走,之後陸續任工部尚書、兵部尚書、內務府大臣、理藩院尚書、健銳營、國史館總裁,且長期任崇文門稅務、步兵統領及負責熱河引見使部月選官,也多次隨乾隆南巡、木蘭秋獮等重大皇帝出巡活動,是乾隆重要的左右手,深受乾隆信任,乾隆曾說福隆安「久在朕前,習聞前後諭旨,深知朕心。」 [4] 遇到乾隆大壽及皇太后大壽時,乾隆則將慶典交福隆安承辦,如乾隆七十大壽,福隆安正在錦州查案,乾隆即命福隆安迅速回京,把案子交接給福康安 [5] ,皇太后七十大壽亦命福隆安等辦理 [6] 。   由上可知福隆安在朝廷中不論是公事或皇帝私事都要負責處理,乾隆知道福隆安身兼多職的情況,曾下諭旨把福隆安雜項事務開缺,但「緊要部旗等處」仍由福隆安管理, [7] 但福隆安直到重病臨終前這種身兼多職並常隨乾隆左右的情況沒有太大改變,為什麼乾隆非常信任福隆安並要福隆安留在身邊處理許多大大小小的事呢?其中一個原因是乾隆認為福隆安不具有軍事長才,如乾隆三十七年大小金川戰役時,福隆安曾至前線處理之墨壟溝大敗桂林一案,並可能想仿效其兄福靈安欲在戰場效力請命留在軍營,但乾隆以「辦事需人」,且「 福隆安 在朕前日聆訓諭,較之現在軍營諸人,尤為真切,自能善體朕意,實力籌辦」且「統兵之事」非福隆安所擅長的理由拒絕,並要福隆安辦完事快速回京, [8] 另一個原因是乾隆需要福隆安這個重要助手,如乾隆四十五年雲貴總督出缺,乾隆考慮「內外滿漢大臣中堪膺此任者,如大學士 阿桂 ,職領綸扉,尚書 福隆安 ,扈從左右,不可遠去, 和珅 雖可,但往審之人,當避嫌疑...

從《永憲錄》的一則記載看清高宗生母疑案

本篇為筆者在中央大學歷史所2017年選修清代史料選讀課程的作業 從 《 永憲錄 》 的一則記載看清高宗生母疑案 一.   前言   研究動機    鄧之誠 跋中說「然則永憲者,永其惡也,雖未明言,而其意則可尋求。」又說「獨其序貢諛過當,令人齒冷,然彼時風氣,率皆尚此,且為避彈射,始作巽語。」這段話可以說是一針見血,點破 蕭奭 在序言中主旨並非如同表面所說只是對 清 朝一昧歌功頌德,只是當時政治環境所限,若吐真言,恐怕惹禍上身,否則不會在序言中再強調「況丁未秋有一切詔旨,許官吏記載刊刻共曉之令。」,故意在序中說自己所引都是已公布於眾的官方資料,以表示自己寫書沒有違法,但又怕遭人檢舉,所以我猜測 蕭奭 可能是化名,至於能看邸鈔、諭旨的人是不是朝廷中人則很難講,這或許也是作者 蕭奭 的名字卻在文獻中查無資料的原因。   觀看文中書寫體例,皆按年月日記載,而記載之事包羅萬象,但是又很分散,很難將同類的事集合起來做單一題目的研究(除了 年羮堯 、 隆科多 等大案),若要對作者書中錯誤做考證又有困難,因為作者論事嚴謹性很高,例如:不確定的事情,會加上「相傳......」,如果同樣的事有兩種以上說法,作者會並列參考,如果是邸鈔有誤,作者會在文末註明,若作者有疑問的地方,會在條文後加上「俟考」,我用電子書版本用關鍵字搜尋出所有「俟考」的地方,其中在《永憲錄》卷二下, 雍正 元年(1724年)十二月丁卯日條記載:「午刻上御太和殿,遣使冊立中宮 那拉氏 為皇后,詔告天下,恩赦有差。封 年氏 為貴妃, 李氏 為 齊妃 , 錢氏 為 熹妃 , 宋氏 為 裕嬪 , 耿氏 為 懋嬪 。」,這條記點出了 熹妃 並非是官方記載的 鈕祜祿氏 而是 錢氏 ,再者,作者本條末尾 蕭奭 自己加註「 齊妃 或云即今之 崇慶皇太后 」,這樣一來,乾隆生母又多了一個選項- 李氏齊妃 ,關於這條記載各史料記載略有不同,先整理成下面表格比較。 《清世宗實錄》 諭禮部:奉皇太后懿旨,側妃年妃封為貴妃,側妃李氏封為齊妃,格格鈕祜魯氏封為熹妃,格格宋氏封為懋嬪,格格耿氏封為裕嬪,爾部察例具奏。 [1] 《清史稿校註》 丁卯 冊封嫡妃那拉氏為皇后,封年妃為貴妃鈕祜祿氏為熹妃,耿氏為裕嬪。 [2] ...